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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称失手杀人,逃亡6天担惊受怕,找到本报记者“指点迷津”——
决定自首 他终于睡了个好觉
自首还是继续逃亡?在经历6天的徘徊后,本报记者一篇关于正义的新闻时评,让杀人者沈玉霈恍然大悟。最终在记者的陪同下,他来到贵阳市公安局投案自首。
失手杀死人,家里躲了一天
“我一个朋友被一帮人追杀,结果他把对方的一个人杀死了,杀人偿命,他该怎么办?”5月14日晚,本报热线接到一个特别的电话,电话那端,是一名年龄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,声音沙哑。
据这名男子讲,他的朋友是黔西县人。5月8日晚11点多,朋友从黔西县城水西大道回家时,发现马路对面有十几名20岁左右的男青年,正在殴打一名十五六岁的女孩。见此情形,朋友连忙跑过去,想了解事情的原委。没想到刚凑上前,这群人嫌他多管闲事,十几个人把他团团围住,边骂边拿出铁棒和长刀,朝他一阵猛打,当即将他打翻在地。
中年男子说,出于自卫,朋友拿出钥匙链上的水果刀,对着围攻他的人一阵乱舞。这时,远处传来警笛声,对方依然穷追不舍,在一名旁观者的帮助下,他最终逃离了追打。
由于对方人多,朋友害怕被事后报复,耳朵被砍掉半边,也只能去一个小诊所包扎,并在家里躲了一天。直到第二天下午出门,朋友才听邻居议论,说头晚发生的打斗,一名年轻男子被杀死了。
“应去自首,配合警方调查,争取宽大处理。”记者对中年男子建议。
对方沉默了许久说:“‘朋友’就是我,我叫沈玉霈,我失手杀死人了!我想去投案自首,但一定要先与一名叫何先武的记者见一面。”
见到记者后,安心去自首
昨日14点,沈玉霈如约来到本报办公室。陪同他一起来的,是他的女友、弟弟和一名好友。
40岁的沈玉霈坐在沙发上,拿着一支香烟的手在微微颤抖,一阵猛吸后,抬起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。半晌,他才说出在选择自首前,要见本报记者何先武的原因。
据沈玉霈介绍,当他知道自己杀死了人时,一下就愣住了。“我到底犯了多大罪过,该受到怎样的惩罚,心里越想越没有底,也越想越害怕。”沈玉霈说,于是他十分想找一个懂法的人,来消除自己的矛盾和恐惧。
13日晚,逃亡到贵阳的沈玉霈,无意中翻到本报12日新闻时评版上何先武写的一篇文章,感觉十分有理。其中谈到重庆江津一男孩被小偷报复,“这和我的经历有点相似,”沈玉霈说,于是要找到这篇文章的作者,请他“指点迷津”。
“只要主动自首,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,是能争取到宽大处理的。”本报具有律师资格的记者何先武告诉沈玉霈,如果他的描述情况经警方调查属实,可视为具有见义勇为的动机,其行为应属于正当防卫,加上有自首前提,如果是防卫过当,也能争取从轻处理。
昨日17点,记者和沈玉霈的亲友,陪他到贵阳市公安局刑侦大楼自首。
6天逃亡生涯,一直担惊受怕
“我好累,现在我惟一想做的事情,就是安心睡上一觉。”自首后,沈玉霈放松地说。
“自首前,看到警车开过来,心里就紧张得很,总觉得那是来抓我的。”沈玉霈说,自从10日早上逃到贵阳来,自己一直过着担惊受怕的生活,吃不下东西,也不敢去住旅店,每晚就在天桥底下过夜,可刚刚闭上眼睛,就会被警察抓住自己的梦惊醒。
沈玉霈说,在逃亡过程中,内心一直在自首和逃亡边缘挣扎。如果自首后被判刑,害怕面对父母,更害怕给前妻留下的11岁女儿带来伤害,但同时又意识到自己始终逃不掉。沈玉霈说,想到这里的时候,又觉得失手杀人,十分愧对死者和他的家属,于是越想越痛苦,甚至多次想到自杀。
沈玉霈说,13日晚,他最终决定找本报记者吐露心事再去自首后,给到处找他去自首的亲友们打了电话。
就是这一晚,他睡了一个好觉。
身上剩点钱,请替我捐给灾区
“身上还剩这点钱,替我捐给灾区吧!”走进公安局刑侦大楼时,沈玉霈突然停下脚步,把口袋里的钱全部翻了出来。“我也知道四川发生了地震,我自首后,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,求你们替我把它捐给灾区吧。”
记者随后帮他清点了这些钱,一共是131.1元。
看着相恋3年的男友走进公安局,一直陪伴的女友哭了,哽咽着说:“放心去吧,不会有事的,我等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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